☆、第 22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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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第 22 章
“你說的是真的？”我一驚，問道。
“自然是假的。”隨著聲音那人也慢慢落了下來，是那個藍衣男子，“你也不用腦子想一想，方才你可是挾持著他坐上了馬車，他怎麽就敢確定你不會一直坐在馬車上？”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聽何知源說：“我當然敢確定，因為他太想報仇了。所以他定然不會放過我。”
“他也可以乘著馬車把你帶到一個很遠的地方，再殺人滅口。”
“那麽我的人就會追上他們，他的同伴也許就有危險了。他不敢冒險，因為他剛失去了兩個朋友，不想再次失去朋友。”何知源侃侃而談，好像此時我與藍衣男子都是他的手下，正聆聽著他的教誨。
藍衣男子聽了，嘴角微微上揚，說：“你好像很了解他？”
何知源淡淡的看了藍衣男子一眼，說：“不過是人性的弱點，也就是那幾點罷了。”
他又側頭看了看我，便不再說話，他是在等我做出選擇嗎？看他的樣子我好像會立刻放開他去追小小他們，事實上我確實慢慢的松開自己的手，但是有時候松手不是為了放開，而是為了更好的抓住。我迅速抽出匕首，狠狠地捅進他的後心。
“人性嗎？不過有時候也有意外吧，謹慎的人突然冒險才真正出人意料不是嗎？你算計的很好，但你算錯了他們在我心中的分量。也算錯了我到底有多麽想殺了你！”
我很有技巧的避開他的要害，把何知源摟在懷裏，讓他的後背緊貼著我的前胸，讓外人看不出他受了重傷，依舊挾持著他慢慢向後退去，何知源的血迅速流了出來，我胸前的衣服被濡濕了一大片。我不會讓他那麽快就死的，因為我還有拜托他助我逃跑，去救小小他們，我要他鮮血慢慢流盡，直至死亡。
我貼近他的耳邊，小聲說：“如果你不想死的更快點就不要亂動，也不要亂叫。”
“你這樣只是浪費時間，別忘了，你只有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了。你也只能用殺了我來威脅我了，如果我現在咬舌自殺，我的人會立刻過來殺了你，到時你死不足惜，可惜你的朋友要陪你一起死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”
何知源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，繼續道：“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，你放了我，我保證不去追你，並且讓白子陌也不去追你。”我看著何知源，他的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甚是蒼白，表情依舊如清風明月，方才聚集在眉間的痛苦之色現在也被一種蕭然從容所代替，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。
方才我捅何知源一刀，完全是在賭，我在賭自己的運氣。運氣顯然是一種不可靠的東西，但是我只有運氣，別無選擇！現在何知源突然給了我選擇，只是這選擇對何知源來說也是一場極大的冒險，他現在已經身受重傷，就算我現在放了他，能不能活下來還得另說，如果他活不下來那麽他的承諾就會作廢，他的人還會放過花花嗎？
“我說過，你錯估了他們在我心中的位置。”我要帶著何知源去追花花他們，只有把他帶身邊我才會覺得很安心，追到花花之後讓他們先走然後再結果何知源，至於我自己的後路左右逃不過一個死字，只要不連累花花他們，倒沒什麽所謂。
藍衣男子突然叫道：“餵，你的九曜圈還能用吧，我要試試九曜圈主人的實力。你快來和我比試一番，馬車絕對沒問題的，你放心好了，你的朋友一定會平安無事。何知源他不敢冒那個險。”
雖然現在的形勢已如欲斷之絲弦般危急，我還是很想在心裏默默地翻個白眼並問上一句：“這位穿藍衣的仁兄，難道你這樣緊追著我不放就是為了和我比試一場？這讓你的主人何知源情何以堪？”
何知源的表情倒是沒怎麽變，只是他的另一些手下的嘴角顯然都集體的抽了一下。
藍衣男子繼續道：“你若實在不放心，我可以幫你讓人去追你朋友的馬車，並保證他們的安全，你和我比試一下吧！人生難得棋逢對手，你就和我比一場吧，我很尊敬自己的對手的。。。。”
身後的風聲突然迅疾起來，有人從背後偷襲，我心裏一驚本能的一側身，把何知源當作肉盾推向一邊，卻不想那人只取我下盤，雙膝遽然一痛，幾乎都不能支撐自己站起來。身影一晃便覺得自己要倒下，偷襲的人趁這個當兒要搶身過來救走了何知源，我便迅速拔出沒入何知源身體裏的匕首，頓時鮮血直冒了出來。
何知源在匕首拔出的那一瞬一直安然的表情終於有所改變，我看著他在那人的懷裏半死不活，心裏的失措減少了很多，整個人便覺松懈下來，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凜冽的劍光，膝蓋的疼痛終於也後知後覺的刺激著我的腦子，一個撐不住便單膝著地，險些倒了下去。
突然感覺脖子一涼，一股鮮血便從脖子那裏流了下來，很快染透了我胸前唯一的幹凈地方，並與何知源留在我衣服上的血交纏在一起，他的血還沒有幹透，我的血便覆了上去，血液疊著血液，血液溶著血液，眼前全是血的顏色，紅得觸目驚心。
看這樣子我是快死了嗎？不過沒關系，畢竟我替小魚兒，替北北報仇了不是嗎？想到這裏我瞥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劍，心裏反而清明不少。
但是當我看見救人之人的那張臉時，腦子頓時亂了！藍衣男子的一句話更是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藍衣男子說：“穆遙光，你不能傷他，我還要和他比試一番呢！你答應我的，不傷他的。”
他是穆遙光，那個早該死了的穆遙光，而且這個穆遙光，在使用壁宮謁的時候出現的那個幻境中出現過，他就是那四人之一，而且那個聽起來很熟悉的淒厲的聲音，我現在想起來那是誰的聲音了，那麽熟悉甚至到如影相隨的地步卻又一時想不起來的聲音，那個分明就是我自己的聲音。
“他在哪裏？”我沿著幻境裏的那個聲音，描摹著幻境裏那個人絕望的心情，嘶聲問道。
穆遙光面無表情的看著我，但是他手中的劍的力道顯然減輕了不少。
“哈哈。。。。”本來以為自己模仿不出那種絕望，悲涼的笑聲，卻不想現在聽來我的聲音裏除了那兩種情緒，竟多了幾分期冀。
我死死地盯著穆遙光，歷史的軌跡開始駛入正軌，慢慢的與過去被遺棄的一點重合，在記憶的荒漠之中誰走出了宿命的輪回？誰又執迷不悟最終累人累己？還有誰從一開始便是錯過，並且一直錯過。。。。
“逆天？蒼天棄我，我何須敬他！他呢？讓他滾出來見我！”
如果時間能夠靜止，我想這一刻大概就是被時間丟了，靜止了。我可以聽見各種不同的聲音，心跳的聲音，血液冒出傷口的聲音，寒蟬嘶鳴的聲音，流水的聲音。。。。唯獨聽不見時間走過的聲音。
越接近真相，時間就走得越慢嗎？直至真相全部現於陽光之下，時間便會停止嗎？
很明顯，事實不是這樣。
穆遙光驀地笑出聲來，慢慢的移開了劍，說：“我不殺你，但如果你主動來找我，你知道結果的。”說著他抱起何知源，便要離開。
“你是那個穆遙光？”我幾乎不敢確定面前的這個人是靖王穆遙光，他不是早就死了嗎？我突然強烈的想知道自己的過去，這一切是怎麽回事？沒有人能夠回答我，只能自己去尋找答案。
穆遙光身形一滯，背對著我說：“這世界上永遠都只有一個穆遙光。”
我看著他遠離的背影，站了起來，現在還有事情要我去解決，不能耽擱。我忍著劇痛要去追花花他們。但是顯然我忘記了一個人的存在。
藍衣男子過來扶住我，說：“你還好吧，能不能使用靈力了？”藍衣男子的眼睛了滿是‘如果你還好那咱麽就幹一架吧’的期待。
我發誓，若現在但凡我有一點力氣，定要把這個人一掌拍飛到世界盡頭！
藍衣男子繼續道：“我向來是尊敬自己的對手的，你若現在不能打，我們馬上就去療傷，等你傷好了再去打。”
“抱歉，我要去救我的朋友，沒空跟你打。”我推開藍衣男子，一瘸一拐的走開。
藍衣男子急忙走上來，說：“你放心啦，何知源那只是嚇唬你，你就相信了。而且我剛才已經派人去追你朋友的馬車了，一定不會有事的。”
聽他這麽說，我心裏一驚，突然停了下來看著藍衣男子，他顯然被我的眼神嚇到了，急忙解釋：“我沒有惡意的，只是想和你比試一下，我不是何知源的人。而且你的脖子流血了，要包紮一下，否則會死人的，你就算要死也應該被我打死，因為傷口流血不止而死掉實在是太丟人了。”
我不再理會他，繼續走自己的，並說：“我憑什麽相信你？”
“啊？”藍衣男子好像沒有聽明白我的話，站在原地發楞，最後他迅速追了上來，扣住我的手腕，不許我走，說：“我說什麽你都不信，那好，反正現在已經快到半個時辰了，我就是不讓你走了，過了時間你就算想去就你的朋友也來不及了，到時你就能安心跟我打架了。”
聽他如此說，我差點氣背過去，這世上怎麽還有這般無賴之人？我今天算是見識了。若是放在平時我一定會用更無賴的法子把他趕走，可是現在不行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我反扣住他的手，迅速移到他身後。
藍衣男子見我如此，不僅不慌，反而很興奮，也跟著轉過身來。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就一拳打在他鼻梁上，打的他鮮血直冒，他顯然沒有料到我會如此，捂住鼻子說：“你怎麽耍賴？”
我不理會他，暗中掐訣，趁他分神擦鼻血的當兒，祭出九曜圈，霎時狂風大作，飛沙蔽天，九曜圈光芒大現，突然所有光芒全部斂入一個冰輪大小的圓盤中，圓盤迅速飛轉隔在我和藍衣男子之間，在強烈的光芒之中，四下被照得如同白晝。
我這邊一點感覺也沒有，卻不想藍衣男子臉色突然一變，奮力要掙開什麽似的，面部表情也開始變得扭曲。
九曜圈鎖妖魂，乃是萬妖克星之一，對人類則沒有任何作用，我看著藍衣男子，心想他不會是個妖怪吧？他這是要現出原形了嗎？現出原形之後，他的妖魂就會被九曜圈吸走，可是這藍衣男子與我無冤無仇，我為何要收他妖魂呢？他一個妖修煉千年不易，我還是放過他吧。
但一想到若放了他之後，他又對我死纏爛打怎麽辦？要不先教訓一下他，讓他吃點苦頭？可是這教訓要教訓到什麽程度呢？我突然害怕一個不小心教訓過頭，大好的一個妖就斷送在我手裏了，實在可惜。我正猶豫間，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光輪突然扭曲了起來，在那光影中一個模糊的影子逐漸清晰起來。
一開始只是微弱的兩點紅色，那紅色愈加濃重，愈加清晰，等它完全顯現出來的時候我才看清那是一雙血紅的眼睛，不到一會兒光影中的其他部分也凸顯出來了：一顆碩大無朋的虎頭，卻連接在人的身體上。這個是陸吾！
陸吾好像也看見了我，他好像在說話，但苦於我聽不見，於是他怒吼著掄著拳頭向我打來，卻總也撞不穿那道無形的屏障，我覺得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被的抽離，就連靈魂好像也要被硬生生拽離身體。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。
無妄門，妄念起，天下傾。
門主就是無妄門最高的榮耀與信仰，門主就是無妄門向上天最虔誠的獻祭。
古老的悼詞在風中回蕩，勇士的鮮血是最美的獻祭，我將我享，維天其右之；維天之命，錫茲祉福；維天之命，惠我人間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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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的是真的？”我一驚，問道。
“自然是假的。”隨著聲音那人也慢慢落了下來，是那個藍衣男子，“你也不用腦子想一想，方才你可是挾持著他坐上了馬車，他怎麽就敢確定你不會一直坐在馬車上？”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聽何知源說：“我當然敢確定，因為他太想報仇了。所以他定然不會放過我。”
“他也可以乘著馬車把你帶到一個很遠的地方，再殺人滅口。”
“那麽我的人就會追上他們，他的同伴也許就有危險了。他不敢冒險，因為他剛失去了兩個朋友，不想再次失去朋友。”何知源侃侃而談，好像此時我與藍衣男子都是他的手下，正聆聽著他的教誨。
藍衣男子聽了，嘴角微微上揚，說：“你好像很了解他？”
何知源淡淡的看了藍衣男子一眼，說：“不過是人性的弱點，也就是那幾點罷了。”
他又側頭看了看我，便不再說話，他是在等我做出選擇嗎？看他的樣子我好像會立刻放開他去追小小他們，事實上我確實慢慢的松開自己的手，但是有時候松手不是為了放開，而是為了更好的抓住。我迅速抽出匕首，狠狠地捅進他的後心。
“人性嗎？不過有時候也有意外吧，謹慎的人突然冒險才真正出人意料不是嗎？你算計的很好，但你算錯了他們在我心中的分量。也算錯了我到底有多麽想殺了你！”
我很有技巧的避開他的要害，把何知源摟在懷裏，讓他的後背緊貼著我的前胸，讓外人看不出他受了重傷，依舊挾持著他慢慢向後退去，何知源的血迅速流了出來，我胸前的衣服被濡濕了一大片。我不會讓他那麽快就死的，因為我還有拜托他助我逃跑，去救小小他們，我要他鮮血慢慢流盡，直至死亡。
我貼近他的耳邊，小聲說：“如果你不想死的更快點就不要亂動，也不要亂叫。”
“你這樣只是浪費時間，別忘了，你只有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了。你也只能用殺了我來威脅我了，如果我現在咬舌自殺，我的人會立刻過來殺了你，到時你死不足惜，可惜你的朋友要陪你一起死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”
何知源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，繼續道：“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，你放了我，我保證不去追你，並且讓白子陌也不去追你。”我看著何知源，他的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甚是蒼白，表情依舊如清風明月，方才聚集在眉間的痛苦之色現在也被一種蕭然從容所代替，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。
方才我捅何知源一刀，完全是在賭，我在賭自己的運氣。運氣顯然是一種不可靠的東西，但是我只有運氣，別無選擇！現在何知源突然給了我選擇，只是這選擇對何知源來說也是一場極大的冒險，他現在已經身受重傷，就算我現在放了他，能不能活下來還得另說，如果他活不下來那麽他的承諾就會作廢，他的人還會放過花花嗎？
“我說過，你錯估了他們在我心中的位置。”我要帶著何知源去追花花他們，只有把他帶身邊我才會覺得很安心，追到花花之後讓他們先走然後再結果何知源，至於我自己的後路左右逃不過一個死字，只要不連累花花他們，倒沒什麽所謂。
藍衣男子突然叫道：“餵，你的九曜圈還能用吧，我要試試九曜圈主人的實力。你快來和我比試一番，馬車絕對沒問題的，你放心好了，你的朋友一定會平安無事。何知源他不敢冒那個險。”
雖然現在的形勢已如欲斷之絲弦般危急，我還是很想在心裏默默地翻個白眼並問上一句：“這位穿藍衣的仁兄，難道你這樣緊追著我不放就是為了和我比試一場？這讓你的主人何知源情何以堪？”
何知源的表情倒是沒怎麽變，只是他的另一些手下的嘴角顯然都集體的抽了一下。
藍衣男子繼續道：“你若實在不放心，我可以幫你讓人去追你朋友的馬車，並保證他們的安全，你和我比試一下吧！人生難得棋逢對手，你就和我比一場吧，我很尊敬自己的對手的。。。。”
身後的風聲突然迅疾起來，有人從背後偷襲，我心裏一驚本能的一側身，把何知源當作肉盾推向一邊，卻不想那人只取我下盤，雙膝遽然一痛，幾乎都不能支撐自己站起來。身影一晃便覺得自己要倒下，偷襲的人趁這個當兒要搶身過來救走了何知源，我便迅速拔出沒入何知源身體裏的匕首，頓時鮮血直冒了出來。
何知源在匕首拔出的那一瞬一直安然的表情終於有所改變，我看著他在那人的懷裏半死不活，心裏的失措減少了很多，整個人便覺松懈下來，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凜冽的劍光，膝蓋的疼痛終於也後知後覺的刺激著我的腦子，一個撐不住便單膝著地，險些倒了下去。
突然感覺脖子一涼，一股鮮血便從脖子那裏流了下來，很快染透了我胸前唯一的幹凈地方，並與何知源留在我衣服上的血交纏在一起，他的血還沒有幹透，我的血便覆了上去，血液疊著血液，血液溶著血液，眼前全是血的顏色，紅得觸目驚心。
看這樣子我是快死了嗎？不過沒關系，畢竟我替小魚兒，替北北報仇了不是嗎？想到這裏我瞥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劍，心裏反而清明不少。
但是當我看見救人之人的那張臉時，腦子頓時亂了！藍衣男子的一句話更是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藍衣男子說：“穆遙光，你不能傷他，我還要和他比試一番呢！你答應我的，不傷他的。”
他是穆遙光，那個早該死了的穆遙光，而且這個穆遙光，在使用壁宮謁的時候出現的那個幻境中出現過，他就是那四人之一，而且那個聽起來很熟悉的淒厲的聲音，我現在想起來那是誰的聲音了，那麽熟悉甚至到如影相隨的地步卻又一時想不起來的聲音，那個分明就是我自己的聲音。
“他在哪裏？”我沿著幻境裏的那個聲音，描摹著幻境裏那個人絕望的心情，嘶聲問道。
穆遙光面無表情的看著我，但是他手中的劍的力道顯然減輕了不少。
“哈哈。。。。”本來以為自己模仿不出那種絕望，悲涼的笑聲，卻不想現在聽來我的聲音裏除了那兩種情緒，竟多了幾分期冀。
我死死地盯著穆遙光，歷史的軌跡開始駛入正軌，慢慢的與過去被遺棄的一點重合，在記憶的荒漠之中誰走出了宿命的輪回？誰又執迷不悟最終累人累己？還有誰從一開始便是錯過，並且一直錯過。。。。
“逆天？蒼天棄我，我何須敬他！他呢？讓他滾出來見我！”
如果時間能夠靜止，我想這一刻大概就是被時間丟了，靜止了。我可以聽見各種不同的聲音，心跳的聲音，血液冒出傷口的聲音，寒蟬嘶鳴的聲音，流水的聲音。。。。唯獨聽不見時間走過的聲音。
越接近真相，時間就走得越慢嗎？直至真相全部現於陽光之下，時間便會停止嗎？
很明顯，事實不是這樣。
穆遙光驀地笑出聲來，慢慢的移開了劍，說：“我不殺你，但如果你主動來找我，你知道結果的。”說著他抱起何知源，便要離開。
“你是那個穆遙光？”我幾乎不敢確定面前的這個人是靖王穆遙光，他不是早就死了嗎？我突然強烈的想知道自己的過去，這一切是怎麽回事？沒有人能夠回答我，只能自己去尋找答案。
穆遙光身形一滯，背對著我說：“這世界上永遠都只有一個穆遙光。”
我看著他遠離的背影，站了起來，現在還有事情要我去解決，不能耽擱。我忍著劇痛要去追花花他們。但是顯然我忘記了一個人的存在。
藍衣男子過來扶住我，說：“你還好吧，能不能使用靈力了？”藍衣男子的眼睛了滿是‘如果你還好那咱麽就幹一架吧’的期待。
我發誓，若現在但凡我有一點力氣，定要把這個人一掌拍飛到世界盡頭！
藍衣男子繼續道：“我向來是尊敬自己的對手的，你若現在不能打，我們馬上就去療傷，等你傷好了再去打。”
“抱歉，我要去救我的朋友，沒空跟你打。”我推開藍衣男子，一瘸一拐的走開。
藍衣男子急忙走上來，說：“你放心啦，何知源那只是嚇唬你，你就相信了。而且我剛才已經派人去追你朋友的馬車了，一定不會有事的。”
聽他這麽說，我心裏一驚，突然停了下來看著藍衣男子，他顯然被我的眼神嚇到了，急忙解釋：“我沒有惡意的，只是想和你比試一下，我不是何知源的人。而且你的脖子流血了，要包紮一下，否則會死人的，你就算要死也應該被我打死，因為傷口流血不止而死掉實在是太丟人了。”
我不再理會他，繼續走自己的，並說：“我憑什麽相信你？”
“啊？”藍衣男子好像沒有聽明白我的話，站在原地發楞，最後他迅速追了上來，扣住我的手腕，不許我走，說：“我說什麽你都不信，那好，反正現在已經快到半個時辰了，我就是不讓你走了，過了時間你就算想去就你的朋友也來不及了，到時你就能安心跟我打架了。”
聽他如此說，我差點氣背過去，這世上怎麽還有這般無賴之人？我今天算是見識了。若是放在平時我一定會用更無賴的法子把他趕走，可是現在不行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我反扣住他的手，迅速移到他身後。
藍衣男子見我如此，不僅不慌，反而很興奮，也跟著轉過身來。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就一拳打在他鼻梁上，打的他鮮血直冒，他顯然沒有料到我會如此，捂住鼻子說：“你怎麽耍賴？”
我不理會他，暗中掐訣，趁他分神擦鼻血的當兒，祭出九曜圈，霎時狂風大作，飛沙蔽天，九曜圈光芒大現，突然所有光芒全部斂入一個冰輪大小的圓盤中，圓盤迅速飛轉隔在我和藍衣男子之間，在強烈的光芒之中，四下被照得如同白晝。
我這邊一點感覺也沒有，卻不想藍衣男子臉色突然一變，奮力要掙開什麽似的，面部表情也開始變得扭曲。
九曜圈鎖妖魂，乃是萬妖克星之一，對人類則沒有任何作用，我看著藍衣男子，心想他不會是個妖怪吧？他這是要現出原形了嗎？現出原形之後，他的妖魂就會被九曜圈吸走，可是這藍衣男子與我無冤無仇，我為何要收他妖魂呢？他一個妖修煉千年不易，我還是放過他吧。
但一想到若放了他之後，他又對我死纏爛打怎麽辦？要不先教訓一下他，讓他吃點苦頭？可是這教訓要教訓到什麽程度呢？我突然害怕一個不小心教訓過頭，大好的一個妖就斷送在我手裏了，實在可惜。我正猶豫間，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光輪突然扭曲了起來，在那光影中一個模糊的影子逐漸清晰起來。
一開始只是微弱的兩點紅色，那紅色愈加濃重，愈加清晰，等它完全顯現出來的時候我才看清那是一雙血紅的眼睛，不到一會兒光影中的其他部分也凸顯出來了：一顆碩大無朋的虎頭，卻連接在人的身體上。這個是陸吾！
陸吾好像也看見了我，他好像在說話，但苦於我聽不見，於是他怒吼著掄著拳頭向我打來，卻總也撞不穿那道無形的屏障，我覺得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被的抽離，就連靈魂好像也要被硬生生拽離身體。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。
無妄門，妄念起，天下傾。
門主就是無妄門最高的榮耀與信仰，門主就是無妄門向上天最虔誠的獻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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